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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木年华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无月的中秋  

2006-10-07 05:34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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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每年八月十五的时候,夜空中的月亮是一年中最大,最圆,最亮,最美的月亮,这就是中秋节的来历,这就是月饼的来历,大家都会在这一天,合家团圆,吃着月饼,然后在空旷的夜空下赏月。渐渐的,也许人们会淡忘头顶的月亮,只记得这一天是个合家团聚的节日,记得这一天有月饼吃,偶尔抽空抬了下头,稍稍感慨:今天月亮还真是亮。我几乎要忘了月亮才是一切的缘由,直到发现今天看不到它。
 
早就知道今天不可能在家的,一定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,需要我们去带给他们歌声。在这个十一和中秋重合的日子,我们来到这个名字十分应景的城市:重庆。淅淅沥沥的雨水告诉我,今天是看不见月亮的。电话或者短信给远方的家人和朋友送去问候,才“欣慰”的知道,他们那里,也没有月亮。
 
我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,月亮对于我的意义,似乎没有任何实用价值,除了美丽,传说,和节日。我在台灯的照耀下看书,在街灯下看着自己慢慢拉长的影子漫步,直到有一天,深夜回家,整个楼和街道都停了电,在楼道中摸索爬行的我,看到打在墙上的婆娑树影,看到脚下如水的淡白,才发现这一切,都是月亮给予的,才发现,其实,它一直在我的头上调皮的偷笑。终于相信,曾几何时,淡淡的月光,曾给多少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们,照亮离家或者回家的路。
 
当人类的足迹第一次踏上月球,发现那里一片荒芜,没有嫦娥,吴刚,桂花树,玉兔。所有关于月亮的美丽传说瞬间成为了只有孩子才信的童话。当月亮的神秘与清高不复存在,换来的是人类的现实与冷漠。于是人们开始把月亮的石头拿回来分析,开始大胆策划向月球移民,甚至有人提前开始出售月亮的土地,直到最近,人们又决定把废弃的航天仪器砸向月亮,公然在月亮的脸上扇起了耳光。对它的称呼,也渐渐从梦幻的“月亮”,变为干涩的“月球”。
 
月饼也变了。孩提时,我们唱着“八月十五月儿明呀。。。”的歌声,虔诚的留着口水,看着来之不易的月饼,看着父亲小心的把月饼横竖切成4等份,一家三口分而食之,然后在彼此的谦让中讨论剩下的四分之一该由谁来解决。自从月饼开始被包装进了礼盒,它在成本的道路上便越走越奢侈,同时在感情的道路上越走越廉价。当我们忙不迭的把一盒盒月饼当做拉感情的工具分发出去,回到家中,却发现早益记不清是谁送来的礼盒已经堆积如山。于是,这个小山的一半成了今后一段时间内便捷的早餐,另一半,因为发硬或者发霉,进了垃圾桶。
 
想起两段往事。
 
多年前的一个中秋,卢还独自住在清华园外租的房子,在歌手的梦想中流浪,我在IBM的现实中奔波。和家人晚餐之后,接到了卢的电话,说一个人,想找人呆会聊聊。于是,我出门,与之打车相会在三里屯,在某个安静的酒吧中,在轻幽的歌手弹唱声中,卢诉说着音乐的梦想,我在没有原则的鼓励中默默倾听、倾吐。在回家的路上,我抬头看着那抹明月,在温暖中冰冷,在团聚中寂寞。
 
刚入大学时,某男生好友让我陪他去看远在北工大上学的一个他心仪很久的女生,说那天是他的生日。那时没有手机,没有呼机,没有宿舍电话,他想给她一个惊喜,于是,我们手拿北京地图,双双骑车,在完全不了解状况的情况下,从地图的西北角,一直骑到位于东南角地图之外的那个学校。我们中了“头彩”,等到了那里发现那个女生不在,却意外遇到其他几个中学同学。于是我们在学校门口的小饭馆里,欢聚一堂,在该女生缺席的情况下,共同举杯祝其生日快乐。
 
之所以想到这段往事,是因为今天,也是一个主角缺席的中秋。但是,在月亮走下神坛的今天,它的出现与否,也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,至少,它实现了今天的价值,给了人们相聚,团圆一个充足的理由。
 
今夜,我的身边没有别人,我的头顶没有月亮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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